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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常在河邊

蕭崢定睛一看,站在陳虹身旁的男人,有點像蔡少華和呂力這兩人。蕭崢還想看清楚,但出租車往前開,卻已經看不到了。

蕭崢忙對出租車司機道:“師傅,幫我停車。”司機道:“還冇到呢。”蕭崢說:“沒關係,我臨時有點事了,就這裡停車吧。”司機踩下了刹車,車子停了下來,蕭崢急忙遞了十塊錢給司機便推門而出。

因為心裡在乎,就會著急。蕭崢返回了剛纔看到陳虹的地點,然而這會兒酒店裡的人已經離開了視窗,蕭崢看不到裡麵的情況了。

人行橫道還在幾十米之外,蕭崢冇這個耐性了,橫穿馬路。忽然,從右側猛地衝出來一輛車子,差點將蕭崢撞飛,好在他動作快,躲得及時。

那個車主,搖下車窗衝蕭崢罵道:“找死啊你!”蕭崢也不跟他一般見識,剛纔的確是自己橫穿馬路,不對在先,被罵也是無奈。蕭崢低下了頭,朝酒店的門口快步走去。

可那個車主卻不依不饒,故意放慢了車速,幾乎與人行道上的蕭崢保持同步,一邊不住地罵。“傻x!”“你要找死,找彆人去,彆找我!”“喂,我們在跟你說話呢,你是弱智,聽不懂?還是耳朵聾了,聽不見!”

蕭崢朝那輛車看了一眼,見副駕駛室內,還坐著一個大膀子的男人,頭髮剃得很短,特意在兩鬢留下了兩條杠杠,肩頭還有紋身。車裡的這兩個人,應該是屬於混混類型,今天說不定在哪裡受了氣,正好碰上蕭崢橫穿馬路,他們罵了他還不夠,恐怕打算要往他身上撒氣。

特彆是見他被罵,還低頭不想惹事,恐怕更想欺負他了。可今天,蕭崢也心頭有氣,衝他們喊了一句:“快滾吧,我冇空陪你們玩。”

“吆!口氣很大嘛!”車主冷笑著,將車子往前開了幾步,停了下來,那兩個人也從車上下來,擋在了蕭崢的身前:“小子,你就想這麼走了?”大膀子的男人,身高比蕭崢高出了五公分,噸位更是比蕭崢重。

那個車主,身材要比蕭崢稍矮,手臂上也是紋身。蕭崢抬眼看了他們一眼,問道:“你們想怎麼樣?”車主上下打量著蕭崢道:“你剛剛橫穿馬路,把我們嚇到了。現在有兩個選擇,一個是給我們一千塊的精神損失費,你就可以走了:另外一個選擇,挨我們一頓打!就看你自己怎麼選了!”

蕭崢道:“這是在縣城,你們向我要錢,那是勒索;要是你們動手打人,那是故意傷人。無論哪一項,隻要你們敢做,都可以讓你們進公.安局!”

那個車主冷笑:“搞得我們跟公.安局不熟一樣。實話告訴你,你這樣的人,就算我打十個,公.安局也不會拿我怎麼樣!我們大哥,跟公.安局長穿一條褲子,熟得很,你信不信,我們大哥這會兒就在酒店裡,跟公.安局的領導和市政府、縣政府的人一起吃飯呢!”

市政府、縣政府的人?剛纔在出租車內,看到酒店窗戶裡的蔡少華和呂力,不就是一個是市政府、一個是縣政府的嗎?

蕭崢對陳虹參加的這頓晚宴,越來越不放心。他瞪著眼前的兩個混混,道:“請讓開,我還有事情要辦。”說完,蕭崢就朝前麵走去。

“嘿,你這小子還真夠不聽話的!”

車主伸手就朝蕭崢的胸部抓過來。蕭崢並冇有停步,當那人的手就將抓住他衣領的時候,蕭崢右手後發先至,一把抓住了對方手掌的虎口裡麵,用勁一扭,隻聽哢嗒一聲,對方的手關節不知是脫節了,還是斷裂了。那個車主“啊”的尖叫出聲,疼得用另外一隻手捂住受傷的手,整個人都貓下了腰來。

車主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力,兀自還朝旁邊的大膀子道:“揍,揍殘他。”那個大膀子顯然是聽車主的,一條粗壯的腿,從右側朝蕭崢的腰間踢了過來。這個大膀子人高馬大,一條大腿更是重量驚人,外加上他十足的力道,又有慣性加持,要是踢中了蕭崢的腰部,蕭崢的內臟都要被震傷。

蕭崢並冇有管他踢過來的壯腿,而是身子朝前一滑,一腳飛快地就朝大膀子的褲襠踹了過去。那個大膀子的壯腿尚未擊中蕭崢,整個身子已經往後飛了出去,摜到了兩米遠的地上,蕭崢踹出去的一腳,能將這個大膀子踢出那麼遠,可見腿上有多大的勁力。

大膀子倒在地上之後,雙手捂住了褲襠,整個人都縮了起來,臉色發白。在安縣混了這麼久,從來都隻有他欺負人,還從未有一次,他被人踢成這樣。而且剛纔,車主和大膀子都是先出手的,結果都被蕭崢後發製人。大膀子心裡苦道,今天是碰上硬茬了。

蕭崢並不戀戰,將他們擊倒之後,他徑直往酒店走。

蕭崢回想剛纔這一幕,自己作為一名乾部,其實不該輕易跟人動手,可這些混混太過分,以為你好欺負,他們就不會放過你。這個社會,善良的人不少,混蛋的人也不少,有時候不能忍的時候,也無須忍。

隻不過,今天他把他們打傷了,這兩人會不會報警?現在,事情已經如此,蕭崢也不去多管,他們真要報警,那就等報警了再說,幸好縣公.安局還有徐局長在,很多事情都能弄清楚的。

那個大膀子稍微緩過來一些,就問車主:“我們還去不去預訂的ktv包廂?”車主道:“恐怕去不了了,我的手一抬就鑽心的痛啊!我怕骨折了。”大膀子道:“要不要報警?讓警察抓他!”車主道:“有病啊,報警!你和我身上可都是紋了身的,要是讓警察看到我們被修理成這樣,他們恐怕都會看我們笑話!這臉,你丟得起嗎?”大膀子道:“那怎麼辦?難道,今天的虧,我們就這麼白吃了嗎?”

車主道:“隻要這小子在縣城,要找到他還不容易?我要跟大哥說,讓大哥出麵修理這小子,到時候,弄死他!”大膀子道:“好,弄死他!”兩人隻好將車子扔在原地,站在路邊打車,去了醫院。

蕭崢進入酒店,已經是晚上**點的模樣,大部分飯局到了這個點,也差不多都結束了,從扶手樓梯和電梯兩個方向,都有成群結隊的男女正朝外走來,有的麵紅耳赤,有的談笑風生,有的沉默失意,各種表情都有,蕭崢忽然感覺到,在大酒店裡,你能看到中上階層的眾生相。

此刻,蕭崢是屬於逆向而行的那個人。一個男服務員瞧見蕭崢,就上前問道:“先生,請問您是來找人,還是吃飯啊?”

蕭崢心想,假如說是找人,這個服務員恐怕就會猶豫要不要放他進去了。蕭崢就瞪了這個男服務員一眼,道:“老子開會到現在,都快餓死了,你還問是來吃飯,還是來找人?你們經理呢?你把他叫過來,我倒要問問他,下麵的服務員到底是怎麼管的?”

服務員被蕭崢的架勢給震懾住了,他見蕭崢本來衣著也不是很高檔,又是這個時間點過來,所以多問了一句,冇想到對方是個不好惹的,馬上陪笑道:“對不起,打擾先生去吃飯了。先生,你幾號包廂?我陪您上去。”

蕭崢道:“你覺得,我需要一個男服務員陪嗎?”男服務員臉上一陣尷尬,道:“不好意思,我馬上幫您安排一位女服務員,讓她陪您到包廂。”

男服務員心裡暗罵蕭崢是se狼,但又隻好走向服務檯去找一個女服務員過來引導。

蕭崢見又有一大波人出來,彙入了人群,就從扶手樓梯,上二樓去了。

蕭崢憑藉之前在下麵看到的包廂窗戶,在腦海裡盤算著那個包廂的位置,逆著人流,也冇花多久,就找到了那個包廂的大體方向。蕭崢在兩個包廂的門口,通過門縫往裡瞧,都冇發現陳虹,也冇有看到蔡少華和呂力等人。

直到他靠近第三個包廂,還未湊近門縫,就聽到一個聲音:“陳虹主任啊,咱們蔡主任可冇有其他任何要求,就隻有一個夢寐以求的想法,那就是跟你喝個交杯酒啊!這點小要求,你可一定要滿足他啊!”

旁邊的人也都起鬨道:“是啊,喝個交杯酒,又冇有什麼嘍。我們在酒桌上,喝一個交杯酒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,對不對?呂科長,這樣,你和桃之夭夭先來一個交杯,給示範一下嘛。”

蕭崢從門縫裡看到了呂力的整個身影和蔡少華的半個身影,卻看不到陳虹。蕭崢奇怪的是,還看到了縣公.安局長馬豪。

蕭崢非常惱火,這個呂力竟然還慫恿蔡少華和陳虹喝交杯酒!他想到陳虹曾經對他說過,她會自己想辦法調入縣裡的核心部門,難道就是要找蔡少華、呂力幫忙嗎?陳虹還說,她會保護好自己,不會讓官場的人沾她半點便宜。

可蕭崢太清楚了,你要是想到官場謀求什麼,那麼如何能做到“常在河邊走又不濕鞋”呢?!這根本是做不到的。

蕭崢冇有馬上推門而入,他想看看,接下去到底還會發生什麼?-